校友回忆录之——忆入学那季

  • 发布日期: 2018-01-05
  • 浏览次数:

一晃,已毕业二十年有余,同学们筹办入学20年聚会,学友们从天南海北赶回陕西杨凌,相聚母校,热闹非凡,场面感人。熟悉的学友,亲切的师长,美丽的校园,勾起点点滴滴回忆,各种元素聚成一股浓浓的友情喷薄而发。最令我痛惜的是,因回老家看望父亲,未能回母校相聚。昔日混在一起的同学哥们儿说:盼你来,一起热闹,却没看到你。带着缺席的遗憾,心里更是揪揪地痛,感伤得情难自禁。

这么多日子,常常梦中重返校园,见到了阔别已久的学友,梦醒后,久久难以释怀。今天看着学友的照片,突然间,很想很想回到十多年前,重新抱起课本,去图书馆看书,去阶梯教室温习,站在高高矗立的3号教学楼,俯看匆匆行走或正在诵读的学子、郁郁葱葱的树林中若现的实验楼、雕塑和长石椅……

大学生活,就像昨日一般,历历在目,大多印象清晰的似昨日重现,当然最怀念的,是初入学的那一季。

二十年前,怀揣着烫金的录取通知书,前往中学办理团组织手续,竟然邂逅中学同桌都宏芝,且与我成为这所重点大学的校友。真是喜上加喜!因为考上大学,我们俩才走出山村,第一次乘坐火车远行,第一次走出本市范围,第一次好奇地看着外面新鲜世界。呵呵,就这样,我们俩坐了18个小时的绿皮火车,一夜未合眼,那是因为母亲一再交待,路上坏人多,要小心,别把通知书丢了。当然还有携带一年的学费、生活费,所以要盯紧我们的大箱子。涉世之初的我们,紧张使然,懵傻傻地样子,现在想起来就忍俊不禁。

入学的那日清晨,我和宏芝两人,满怀无限遐想,兴奋地走进学校那宏伟的大门。驻足,左顾右盼,真大啊,这所美丽、安宁、干净的大学。一进大门居然有五条通往不同方向的路。一位不知是学生还是老师的年轻人走近,声音爽朗:是新生报到的吧,那个系?。这么热情啊,恭敬地回答后。年轻人说哦,你们是人文学院、园艺系的,我带你们去,把箱子给我一个吧。谢谢,真好。

紧张地报到、住进宿舍、安顿下来,吃完晚饭,回到宿舍,因报到较早,一个人在宿舍,突然静下来,空荡荡的,一阵莫名的孤单寂寞涌了上来,唉,想家了。正在此时,笃笃笃,有人敲门,哦,一个白净的帅哥走了进来,声音响亮:你是吉斌吗?老乡啊,我是治明,园艺系大三的,安康大河镇的,我们出去走走吧。然后,治明兄带我和宏芝等几位同乡新生,在校园走了很久,讲了很多新生入学的注意事项,介绍了学校的历史文化,记得最深的是,学校占地2700多亩,我当想不由地感叹太大了吧,以前在家,就两亩地,感觉好大,现在居然2700多亩,难怪我走得不知道哪是哪了。治明说,学校大,路多,不记得路时,就找学校标志性建筑的三号楼,是民国时是建成的,标志性建筑,记着它就不会迷失方向。后面两天,我都用这个方法,不断从迷路中自救,对我这个路痴还真管用,三号楼成了我的导航仪。后来,我成了老生,就将此方法传授给学弟学妹们。再后来参加了工作,每当迷茫时,想想曾给我导航的三号楼,似乎很快又可以找了方向,指引我继续前行。

次年春天,一位高中的同学从西安来学校找我玩,晚饭后,带她在学校的路上乱走,不知不觉地,绕着学校林荫道,走了整整两圈多吧,不停地走,忘了回去,可她也一点都不知道,累了停下揉脚,不断感叹说:你们学校可真大呀!”  很多年已经过去了,如今的学校真的变得更大了,而当年说这话的人,却不知身在何方了。

在学校里,参加了很多活动,交际广泛,朋友也不少。除院里班里的同学、校乐队和校报记者团的朋友,就是老乡。学余时间,和老乡们在一起的时间真多,尤其是我这种从未离开家乡的人,看老乡就似亲人啊。在学校,因为我住的7号宿舍暖气不好、很冷,常在宏芝宿舍那里留宿,十几年后,有次与宏芝、他夫人(也是校友)开玩笑说,我和宏芝在一张床上睡觉,比她早多了,然后我们一起哈哈大笑。

学校是我们的大天地,宿舍是我们的小天地,是我们的小家。入学两天,舍友们全部到齐,同样兴奋的年轻人,开始交流。七人来自七个省,由远及近介绍:

舍长霍延,男高音,首任班长,是我们的老板,绰号较多,为人宽厚仗义,诚实热心,来自云南宝山,据他说那里离金三角近,常常有越境贩白面的,听得我们忐忑不安却特别刺激;

画家建光,为人低调,聪明内秀,身体特好,特别耐冷,有美术特长,是宿舍唯一不下象棋的,来自山水甲天下的广西;

东北虎玉君,为人直爽,帅哥有块,能歌善舞,健美操西安赛区亚军,校园歌手,是我见的俄语书法最棒的,来自祖国最北的黑龙江;

湖北学霸阿义,象棋协会会长,年龄最小,学习最好,是众舍友之骄傲,他的床大半被书占用,几年后的浙大博士学位证明,此君的确是个学霸;

浙江诗人志光,来自浙江人口最多的城市——温州,象棋高手,多才情的他,曾办报刊、出诗集,而俘获众多芳心,难怪说自古江浙出才俊

江苏才子永峰,来自汉高祖老家——江苏沛县,体育好,文笔佳,幽默,学习用功,曾因苦学英语,梦话也是英文,令众舍友难以入睡的是因为无人听懂。

最后是我,浑浑噩噩四年,混于学院、校报、乐团及同乡会等,交了很多良师益友,是我来到西农的大收获。

从此,我们七人开始了四年的同居生活,当然也开了四年的夜谈会。夜谈内容,自然丰富多彩,全国大学基本相同,在此就不罗嗦了。

接下来就是院领导、辅导员、班主任、老师见面,介绍学校、学院、专业以及生活情况,同学也相互介绍认识。再下来就是为期一月的军训,每天挥汗如雨的在操场一起锻炼、拉歌,甚至去武功县空军基地拉练。教官说得没错:对你们大多人而言这次训练将会对你人生产生重大影响,很多人也许这辈子只有一次机会摸到真枪实弹,仅此可以体验军旅生涯的乐趣。的确,我第一次穿军装、拉练,第一次莽撞地节目表演,第一次实弹打靶,第一次登上大炮和战车,并光荣地参加了军区少将司令检阅的阅兵式。

短暂的军训其实很快也就结束了,接下来就周而复始的教室、宿舍、食堂三点一线的大学四年生活,却不单调。

因为在这里,我曾有勤工俭学自食其力,也曾单车旅游野外探险;我曾在梦中甜蜜或现实伤感,也曾用取得小成绩而欣喜。因为在这里,有哭有笑,有成功的喜悦,也有失败的悲伤,酸甜苦辣,五味俱全。因为在这里,用一生中最好的年华,吸取着重要知识和能量。

当年时光,几乎恍如昨日,又好像已经遥远得如同前生记忆。人生正在呼啸前行,我们再也没有重来一次的机会。也许芸芸众生,注定再无来者,不可勉强,无法奢求。

毕业多年后,有同学和我聊:刚入学的时候,觉得四年好像一辈子那么长!而毕业之后,发现那真的就是一辈子。

写完这段文字时,耳边音乐恰时是《恋恋风尘》,老狼那苍桑的声音犹在回荡:

当岁月和美丽

已成风尘中的叹息

你感伤的眼里

有旧时泪滴

相信爱的年纪

没能唱给你的歌曲

让我一生中常常追忆……

 

(人文学院97级刘吉斌 201711月写于深圳)